何俊睁开眼。
房间漆黑,只有电脑待机的小绿灯一明一灭。他没有开灯,伸手打开笔电。萤幕亮起,右下角那行字仍在。
门开了。
他把滑鼠移到应用程式图示上,没有点开,只看着那行字发了一会儿呆。程式在六天前那个清晨就已停止运行,那行字是程式关闭前最後留下的讯息。从那之後它就挂在那里,每一个他打开电脑的瞬间都会看到。他已经有六个清晨在这行字前犹豫过,每一次都没有删除它,每一次都把笔电合上,等下一次的凌晨三时。
他把笔电合上。
「等待停了。」他低声说。
绿灯还在一明一灭。他却在凌晨三时,准时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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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四日,清晨六时。
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,是戈壁少见的柔白。陈森已把保护箱背到肩上,刨子卷夹在另一侧腋下。何俊的笔电收进背包,电源线还缠在外头。Mika换了一件较厚的衬衫,光谱仪挂在颈间。
王杰最後一个下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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