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旅馆柜台借了四只茶杯,倒了热水,没有茶叶。四人站在门廊下,把水喝完。Baatar已把车开到门口,引擎低鸣,远处洼地的青光在晨曦中仍可见。
「走了。」王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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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时三十分,越野车驶出镇外。
戈壁的晨光比昨日更清,平顶山的轮廓像一排墨色剪影。车行了二十五分钟,洼地的青光在前挡前渐渐放大。七时整,车停下。
石磐伫立在半圆顶端旁。
一夜过去,他没有移动过分毫,结晶半透明的身躯在晨光中泛着比昨日更内敛的青绿,透镜眼望向四人的方向,像一名不知疲倦的卫士,等待着曦晶之城重启的约定时刻。
「石磐。」王杰下车,先点头致意。
石磐微微颔首,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指向车旁地面——那里已摆着四只口罩。
口罩由矽基结晶制成,形状贴合口鼻,纹路沿同一方向旋绕。王杰拿起一只翻看,纹路细密如毛细血管,在晨光下透出极淡的青。陈森接过第二只,没有急着戴,先沿纹路摸了一遍。
「过滤火山气体之用。」石磐说:「曦晶之城内空气,与地表不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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