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时整。
石磐转身面向半圆顶端。
他右手抬起,掌心轻轻按在结晶表面。纹路在他掌心接触的一瞬微微发亮,并未停止旋转,却从「紧」转成「松」,像一块凝固的水被按入温热的掌心。
青光从纹路间透出。
光不是从外部照入,而是从结晶内部向外渗,先是一条,沿纹路走,再分成两条,再分四条,像一棵生长中的树在数秒内走完一整年。光到边缘,半圆顶端的接缝处开始变得模糊,彷佛那块结晶从未真正与地面合为一体。
暖风从接缝处涌出。
气流极轻,但带着极淡的硫磺味,与昨夜陈森在旅馆闻到的相同,只是淡了许多。王杰戴着口罩,那股味道被过滤成若有似无的咸。何俊眯起眼,背包里的程式自动在萤幕上记下一笔。
半圆顶端沿纹路向两侧旋开。
没有门扉开合的声响,没有齿轮咬合的震动,顶端只是像一瓣花一样向两边旋去,露出底下的阶梯。
阶梯向下延伸,看不到尽头。
墙壁由整块矽基凝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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