嫤娘没说话。
伴在长清郡主身边的老嬷嬷突然附耳过去,也不知与她说了些什么。
半晌,长清郡主才发出了一声似抽泣似叹息的声音,又往前跨了一步。
常平回头看了嫤娘一眼。
嫤娘微微颌首。
常平这才大着胆子,抓住了老郎君的枯手,用老郎君泛着黑泥、如枯枝一般的指甲,艰难地将长清郡主花冠上的流苏给挂到了小金钩上。
众人这才看清了长清郡主的面容。
老实讲,长清郡主的容貌虽并不十分出色,但也能勉强算得上是个清秀佳人。可此番,当挡在她面前的金流苏被挂在了花冠上之后,众人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……她哭花了的妆容。
大约是因为哭得太厉害,泪水将敷了白粉的面上冲出了两道明显的痕迹,薄薄的红唇上触目惊心地留着两道牙印儿,两只眼睛也红肿得像桃子一样!
嫤娘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一旁、已经惊呆了的喜娘。
立刻有婆子上前,推搡了喜娘一把。
喜娘回过神来,连忙哆哆嗦嗦地端着托盘上了前,结结巴巴地唱喏道,“……来来来!新人喝了交杯酒,天长又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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