嫤娘虽然也饿,但想着呆会子就要用晚饭了,便摇摇头,又将自己的盛着鸡腿的碗朝他的方向推了推,然后用银匙搅着琉璃碗里的甜品冰花粥,秀气地小口小口吃着。
“我午饭就没吃!孙家两父子用起饭来,简直和抢一样!原我还邀了俩清客作陪,最后我们仨基本没吃啥……就顾着看那一桌子酒菜俱被孙家父子你争我抢的吃完了!”田骁大口吃肉,嚼了一通以后又说道,“他们吃烧鸡竟连骨头也不放过,将那鸡骨嚼碎了尽数吞了……”
嫤娘一呆。
“用不用这样?”她还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人,为了吃肉,竟将骨头也嚼碎了吞了?
田骁如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一整只烧鸡,见妻子始终不肯吃那条烧鸡腿,他便又拿过来吃了,一边吃一边说道,“我看啊,这孙全兴是真穷……可他为什么这么穷?他不是也去平了南唐吗?南唐可是富庶之地,你我亲见,这金陵的繁华不在汴京之下啊……”
嫤娘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。
想了想,他又道,“孙全兴这么穷,要么就是他心怀天下,刚正不阿,只领月俸银子不捞外水。要么,就是他拿了,但是入不敷出……”
思忖片刻,田骁又道,“今儿你那几个侍女也算是警醒,这事确实应该这么办。你管着家里,重新立起规矩来,叫一切用度,除了你屋里以外,皆减三成……等咱们摸清了孙全兴这人的品性再说。”
嫤娘只得点了点头。
想起孙全兴一家的穷,又想想田骁大约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此人共职,嫤娘顿时觉得有些头疼,也忍不住说起了孙夫人的一派作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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