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见到很多年前,东宫的庭院内,会有人眉眼从容,拿着书轻声跟他讲《论语》和《诗经》。
他则仰慕地抬着头,像要把眼前人刻进脑海里,永不忘却。
第三十八年,大雪纷飞,他却好像回到了分离的原点。
窗外细雨连绵,屋内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,苦涩的药香清晰得恍如昨日。
厚重的棉被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又被皇帝紧紧握住了。
窗外雷声响过几阵,皇帝迷恋地蹭了蹭年长者的手心,嗅闻上面淡淡的信香,又无法忍耐冲动,亲了一下对方食指的指节,放软声音说:
“先生……外面打雷了,朕好害怕。”
病人明明自己高热昏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,但还是虚弱地安慰道:“别,别怕,先生在呢。”
说罢有些吃力地抬起手,把身材比他结实许多的皇帝搂进了怀里。
高烧病得迷迷糊糊的张居正比平时更……万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好像是更好骗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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