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孟朦胧着双眼，恍恍惚惚抬起头。
是皇甫昱明。此时男人向来冷静的脸上带着许孟从未见过的森然杀妻，目光凛冽仿佛一柄刀，誓要切断那桂磐的喉咙。
桂磐全然没料到太子能找到这儿来，登时怔愣住，浑然没了方才那倨傲相，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大约要完蛋了，腿一软捣头如捣蒜。
“殿下——殿下饶命！奴才这是、这是……”桂磐晓得昱明并不会放过他，边擦冷汗边磕头。
昱明全然不理会，抬起一角便将桂磐踹翻在地，脱下披风裹住许孟的身体，打横抱起行将昏厥的少年就要离开。
“叫章柟去东宫。”昱明吩咐跟过来的侍卫道。又转身抬脚将桂磐再次踹翻，一脚狠踩上桂磐的胸口。
“说，”男人脚下传来肋骨的碎裂声，“是谁让你做的。”
桂磐疼得嚎啕大叫。可叫了好一会儿，他也没想好是不是要把怀仁帝供出来，毕竟全家的命都在怀仁帝手里，而自己到现在横竖都是个死。
昱明手臂青筋暴起，眼里流露着杀意，神情却如平日般冷静仿若酝酿着一场骇人的风暴。男人不信区区一个太监有如此欺凌主子的胆量，下脚又加重了许多。
桂磐的肋骨大约全碎了，他哭嚎中蓦地喷出一大口鲜血，适才受不住大叫着交代出来。
“是……是陛下！是陛下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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