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折磨远胜肉体的凌虐,日夜不停的萦绕在碧珍的心中脑海,她常常会在梦里听见爹娘的声音,还有阿瑄的哭声。
梦里的那一把火烧透了书楼,火光冲天,让她无数次从夜半惊醒泪流满面。
她望着半干的墨痕,往里添了一滴水,继续默书
写过的纸落了一尺高,都是她一字一字写下后校对过的孤本。那些冯家历代收藏的典籍曾经都被束之高阁,唯有她和阿瑄看过,珍惜堪比黄金的卷册,被极其妥帖的收藏在上好的书架上,往年都是父亲带着他们一起晒书。
“咳咳。”
写好一张,碧珍举起纸,任他自由风干后,浓黑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翻出淡淡的金色。
“珍珍姐,写好这一张,这一本《太平圣惠方》就默写了十卷了!”英儿是碧珍的侍女,从她嫁到角宫就跟着她,到现在她独居在溪东草堂英儿也不离不弃。
“您以前还看过这么多医书啊!”英儿翻着生宣,惊叹道
碧珍一笑了之,“只是看过,我并不懂这里写的是什么。我志不在此,也只是草草通读了一遍。”
“先写这些拿去印了送给旧尘山谷的医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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