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姑姑家当米虫好几天,她找回自己的睡前仪式,也注意到少了每天在家与妈妈的恶X互动,整个人轻盈许多。
爷爷最能发现她的转变,说她吃到好吃的东西,会笑了。以前在家,会让她笑的只有大哥的综艺节目。
傍晚,她喜欢骑着脚踏车回到海边,好好看学妹的讯息。
她有好多沮丧和怨言都积在心里,她怕那样沉重的情绪会影响到别人,但学妹一次又一次,轻轻拨开那些她不忍直视的伤口,告诉她,她不需要这麽压抑,每个人都有权利悲伤。
妈妈长期下来对她情绪勒索,使用的方式是让她感到罪恶与自卑,她无法忍受让最亲近的家人失望,变成对自己失望,终究无法走出这个轮回??「学姊,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吗?」
「没有人该被那样对待,小孩子也应得尊重。」
「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??但至少要对自己诚实,这真的是你要的吗?」
看着学妹接下来传送的文字,她内心的激动无法言喻??「你完全值得对自己说一样的话。」妈妈认为她不值得,她就认为全世界、就连她自己都不值得,真的好可怕。
双眼有些泛红地回到姑姑家,晚餐已经煮好了,姑姑以为她着凉,赶紧添碗姜丝蛤蜊汤让她暖暖身子。
四个人围着一桌丰盛的佳肴,不像在家每个人各吃各的,说话总是盯着电视说。在这里,其他人会看着她说话。意识到这样的差别带给她完全不同的感受,她好像有点懂了,她值得。
礼拜六她跟着爷爷到附近的市场买早餐,手上提着水煎包和豆浆,现做的水煎包实在是太香了,她等不及回家好好享用。
姑姑家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民宅,爷爷正把备用钥匙拿出来,就发现铁门没有关好。临走前是她带上门的,她百分之百确定有听到喀一声!
爷爷有些警觉地进到室内,她怎麽能让老人家当先锋,钻到爷爷前面,迎面而来的熟悉笑语,与她想像的画风差太多,她傻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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