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她腹上停着,没有移开。
“我在江南的堤上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温泉水声能盖住,“白天看水,夜里看你。”
她闭着眼,没有说话。
“第三天,我立在堤上,天快黑了。我看着河里的水,忽然觉得你会跑。你会趁着我不在,把这整座王府翻一遍。然后你会走,带着我的孩子走。走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的手指在她腹上又轻轻动了一下。掌心底下,那道弧线安静地卧着。温热的。柔软的。
“你翻过墙,出过城,跳过崖,私奔过,去过十里驿,去过土地庙。你什么路都敢走,什么事都敢做。我去了江南,离你越远,我越觉得你会跑。”
他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,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埋在她发里的呼吸重了一分。
“所以我回来了。七天。换了四匹马。我在马上吃,在马上睡。”
“我策马的时候,”他的声音很低很低,埋在她发间,闷闷的,“满脑子都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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