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恨我。恨吧。你恨多久都行。可你别恨你自己。你肚子里那个东西——它不是孽种。”
“它是我的,也是你的。你可以不要我,可你别不要它,它没有做错什么……”
他的声音碎了一下。
“沈念茯。”
他叫她名字的时候气息很轻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。
“海棠树下,我弄疼了你——你说你恨它,你说你想剜了它,我便真想替你剜了它……”
“我手上沾了无数人命,从来不曾手抖。可我看见那些血的时候,我的手,一直控制不住发抖……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嗓音又沉又哑,眼底翻搅着痛苦与偏执:“是我令你受痛,错全在我。你恨我便恨,打我骂我,拿刀捅我,我一概受着。你痛极之时,我终是不忍,停下了动作——可我心底的妒火难平,我恨你私下去见他,恨你一心维护他,更恨你字字句句,厌恨我的骨肉。”
他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鬓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。
“沈念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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