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儿子分析了榷盐法的利弊,态度再次犹疑起来,遂使人暗中问了东宫一句,“听闻哥奴欲除我?”
得到的回答是“无虑,勿受挑唆”。
于是裴宽心里又有侥幸,考虑是否薛白是诈他的。
他从来不是杀伐决断的性子,否则也不会一纸诏书就被召入朝中当个虚职。
此时,更让他为难的却是手里这份卷宗。
卷宗内容很简单,一个名叫曹鉴的郎将醉闯民宅、奸淫妇人,且杀了人家一家四口,证据确凿。
而就在裴宽桌案的另一边摆着一个匣子,匣子里装满了五百两黄金,乃是裴宽的族人裴敦复趁他不注意放在这的。
裴敦复官任河南尹,曹鉴便是其部下。
裴宽思虑着,在卷宗上写下判文,最后落了一个“斩”字,招过人,将宗卷上报。
他亲自捧着那匣黄金往裴敦复的住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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