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正在中左所城城楼上观察的郑芝龙放下了荷兰望远镜。他的眉眼稍稍展开,犹如国手抓住了对方一个致命的失误:髡贼居然在胡里山前下锚放小艇了――不问可知,只是要登岸的。但是这里距离他停泊火船的锚地不到四里海路,依然泊在锚地里的几十艘火攻船乘着这个机会顺风放过去,谅他们也没本事这么快就拔锚脱身--至不济,也能将他们放下海的小船歼灭大半,将敌人6师重创,就算不能就此击退髡贼,起码能够延缓上半天一天的时间。
仰头看了看城楼上的郑字大旗,他沉声问道:“风向如何?”
此时簇拥在他身边的将领们都明白他的心意。不过,在经过刚才的郑联的惨败之后,率领火攻船去进攻已经是一件风险极大的差使了,不论成败都是凶多吉少。
稍一沉默,已然有人已经站了出来躬身请命:“风向正合!末将愿引一队火船前去歼敌!”
众人定睛一看,自告奋勇的将领是郑芝鹏――郑芝龙的族弟,当初“十八芝”结义的兄弟,是郑芝龙嫡系中的嫡系,在这郑家危急存亡之秋,不是自家人站出来即不能服众也不能让郑芝龙放心。
“好,就交给你了。”郑芝龙点头,目光流露出欣赏之色,“我将火船全部拨给你,另派人在后面率船接应你。你保重!”
“愿为大哥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”郑芝鹏亢声道,后退几步,转身快步从楼上下去了。
“传令粮台上,送五万两银子到码头,让鹏将军赏给火攻船上的水手。”郑芝龙下令道,“一个人先赏二十两,撞中敌船的,回来后再赏五十两!”
众将一怔,一个人赏二十两!这不是重赏,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了。正常情况下,打了胜仗不过赏四五两,要有战功或者“带花”,才能赏到十两以上――这在明末的各种武装力量中已经是极其优厚的了,更别说叫花子一样的官兵了。现在这帮火攻船的水手还没出海就赏二十两,也太不可思议了。
“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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