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时长清郡主听了田重进求死的话,又扫了一眼跪在殿中的田府众人,却认为是田家人已经服了软。
她心中得意,却仍假装啜泣了几声,才娇滴滴地向官家说道,“皇伯父,既然田家已经知罪了,那就您看来长清的面上,不要怪罪他们了可好?只要,只要大郎亲来给我赔个不是,再应下我几件事……那这一次便算了罢!”
顿了一顿,她又怕自己吃亏,补充了一句,“要是下回他们还敢这样对我,皇伯父您就不能再饶了他们!”
这一回,众人是真的有些吃惊了。
以前大家是觉得长清这人吧,被惯得有些无法无天……所以也不与她一般计较,直接绕开她也就罢了。怎么今儿看来,长清这么蠢?田重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所以魏王的脸色很难看,可长清……居然还以为田重进在官家面前求死,是因为得罪了她的缘故?
魏王妃虽然也性子跋扈,但毕竟还是个有眼力见的,此番已经觉察到有些不对,再看看夫君魏王的脸色,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!她瞪大了眼睛,频频朝着女儿使眼色……奈何长清郡主的满腹心思都放在要如何压制田家上,压根儿就没发现母亲朝自己使眼色都快抽筋了!
赵光义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看看已经满了二十却还在自己跟前,像个孩童一样撒娇的长清郡主;再看看跪在殿中,却不肯罢休的田家人,不由得十分为难。
这时,田重进突然缓缓地摘下了头顶的官帽,恭恭敬敬地将官帽放在了一旁的青石板上。田骁见状,也跟着摘下了官帽,有样学样地将官帽放在了一旁。
田夫人与嫤娘也毫不犹豫地解下了头上的花枝帽冠……
田府众人跟着田重进,再一次朝官家行了九叩大礼!
田重进沉声说道,“……罪臣不敢言功,但求皇上看在罪臣几十年来兢兢业业、不负君恩的份上,给田府儿孙们一条生路罢!求皇上赐罪臣一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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