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银白的发丝,浑身缟素的衣裳,年轻英俊的面容,只是面无表情。
这样的人儿,看着俊美无双,却浑身上下都透出了一股子清冷寂寞,以及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。
嫤娘向他请了安,却一下子没能忍住,泣道,“……大伯,恕夏氏说句不该的话……大嫂子已仙去,可您还上有高堂,下有稚子呢!另外,您是家中长子,这满门的要务……公爹婆母能替您担当到什么时候?”
“夏氏来时,婆母还千万交代,让您腊八的时候带了孩子们下山,回家去吃碗腊八粥呢!可您……若是婆母见了您这样,岂不伤心?”嫤娘泣道。
田骏的神色缓和了些,淡淡地说道,“……你已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还在晚辈面前哭哭啼啼的?既然腊八节快到了,那就让殷郎领着他兄弟们下山去拜见祖翁祖母罢。我在这儿陪着青娘。”
嫤娘一怔。
她有心再劝田骏几句,奈何叔嫂相见已经有些不妥了,倘若殷勤相劝……虽然孩子们都在,可也总是逾越。
嫤娘只得叹了一口气,又应了一声是,退了出去。
下了小楼,嫤娘直接就去了殷郎他们几个的屋里,先是看了一回摆设,又仔细地检查床褥被套厚不厚暖不暖,最后又开了他们的衣橱,看看他们的衣裳够不够穿。
没娘管的孩子,就算身边的仆妇小厮再尽心尽力,也总有些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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