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里裹挟的恨意浓烈,不似作假。
不过,就算他这般境遇是真,听在人耳里,也丝毫勾不起同情,反而让人愤怒于他的颠狂。
饶是像孟常锋这样沉稳的老将,神色也瞬间冷厉下来,道:“你所谓的报仇,就是向无辜的百姓散布瘟疫?你知道这次高陵城死了多少人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谢思安丝毫不觉有愧,狰狞的脸上甚至有些自得: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用这一城百姓给那昏君陪葬,算便宜他了。”
孟常锋听得心头一惊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怎么知道皇上已经……”
谢思安放声大笑,不过胸腔里的灼痛很快便呛得他打住了。
咳了好一会,他才又缓过气来,道:“我不止知道那昏君死了,我还知道这赤炎国很快也要变天了,到时只会死更多人。昏君不是说我谢家通敌谋乱吗?我如今就把这个罪名给他坐实了,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状似颠狂,然而,这些话听在人耳里,却给人一种并非作假的直觉。
“放肆!”孟常锋是个忠君爱国的老将,哪听得这些,当即喝断他,道:“谢思安,你再大逆不道口出妄言,我先剐你一层皮!”
谢思安见他动了真怒,咂了咂舌,到底没敢硬横。
他或许不怕死,却还没那么硬的骨头扛得住酷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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