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向拱归降与否,并不重要。”潘崇彻进一步,大声说道:“朝廷十数万大军,以洛阳的兵力,定然是守不住的,只有归降一途。”
“至于粮草虽然不足,但,咱们却比开封强太多。”
“东京朝廷日趋穷困,若不能一战而胜,且继续拖延,夏收一过,其钱粮怕是又多了,这才是咱们的大敌。”
听到这番劝诫李嘉总算是有了些许振作,但依旧有些患得患失。
他理智上认为,北上决战,是利大于弊的,但情感,与惰性上,却恐惧其中的万一,富贵多年,他不想失去如今的生活。
见到皇帝一反往常的冷静果断,反而婆婆妈妈,犹豫不决,张维卿立马就清楚,陛下是决战前的侥幸心里作祟。
他也经历过这些,也明白皇帝不曾指挥过如此大规模的战事,难免患得患失,这是人之长情,所以需要逼一逼。
人主的英明神武,其实并不是一贯有之。
“军队徘徊在潼关,御营,地方军,倒是听从军令,但关中藩镇,却心有迟疑,对于咱们停留,已经消磨了他们的耐性了,暗中往来密切,似乎有不忍言之事,就连御营中,似乎也流传着畏宋之语……”
闻言,李嘉腾地站起,脸色骤变,红白交加,这是打自己的脸啊。
是啊,强弩之末,不能穿鲁缟,再待下去,兵卒的战心就磨灭干净,这还打个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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