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少卿还是不理他,洗完把餐具放回原处,径直走上二楼,进了书房把门一关。许乐虚握了半天把手,犹豫再三,还是不敢去开门。
悻悻回到客厅里,许乐坐不住,来回踱着步子,思考自己怎么惹他了,究竟是什么事情呢?什么事情呢?
就算是他半年前喝花酒那次,杜少卿也只是冷嘲热讽了一个晚上,床头吵架,床中间打架,到床尾巴就和好了。
这次不同以往,更悲剧的是他连起因都忘了!
冷战得非常彻底,杜少卿完全无视他,面色凝沉,唇角几不可见的向下弧度诉说着主人心情大坏。许乐缩头做人,小心翼翼地在他眼皮底下过日子,如履薄冰,只有在晚上才悄悄爬上床去拥抱他。这时候,杜少卿会在熟睡中模糊地叫两声他的名字,身体习惯性放松靠到他怀里。
这样的日子太长了,持续了不知多久,许乐精神都要恍惚了,总感觉他们两个像是被困在了这栋房子里,已经轮回过无数次,其中的一个大活人还对他视而不见。
这当然是错觉,杜少卿并没有被任何东西困住,偶尔还是会出门,消失很久,十天半个月都能叫短。许乐什么也不问,在爱人外出期间守着空屋等他,回来后站在门口迎接他。
杜少卿每次出门回来心情都不会太好,表情比初见时还冷漠,眼里没有一丝笑意,沉抑寡欢。许乐当初自欺欺人地不喜欢杜少卿,还腹诽他们铁七师军官像是家里十二月月月办葬礼的,怎么一个个的,别的好的不学,尽学他们师长的冷酷劲儿。在一起后,许乐真正有了和他亲密接触的机会,从外到里认真地重新探索,才发现那冷硬唇线吻起来格外柔软,眼中承载的也并非是积雪的矿坑,那里也会漾出笑意,染上情动的热度。
只是近段日子里,许乐再没见他笑,露台上的琴音不管什么乐章都是一个调,心境如冰,喜乐也哀鸣。小提琴尖冷的音色像一把锯子,许乐心脏疼痛,眼眶却干涸,是烧剩的灰烬,没有眼泪,甚至淌不出血来。
杜少卿变得越来越奇怪,愣神的时间越来越长,经常性无意识地盯着一点出神,转着无名指上的银戒,进行他过去认为最浪费时间的活动----发呆。订做戒指的时候,许乐怕那个小圈将来会勒到他,特地稍稍订大了些,不至于掉下来,但略有余隙。一般杜少卿在思考某些重大问题时,就会做这个小动作,许乐很疑惑,最近有什么大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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