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挑了挑眉,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。
“怀草诗就不用了。”杜少卿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那好吧,首先是我亲生母亲,你知道怀夫差,他当年造出了三十七个种子,一股脑丢到联邦去受死,我就是其中一个。我去帝国看过我母亲,墓碑上有她的名字和照片,她去世很久了,我怀疑是那老头杀人灭口。还有我可能是试管的,要不然怀夫差哪儿能一下子弄出三十七个儿子。我知道的不太多,也不知道亲生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,看照片挺漂亮的,我长这样都怪怀夫差基因差,我的养父母家庭倒是......”许乐认为自己本该滔滔不绝,说出一大堆家人的特征和相处趣事儿,说个好几小时直到嘴皮发干,成为催眠少卿的睡前故事,但他突兀地停下了。
他停下了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换成杜少卿紧握他的手,许乐迷茫地眨了眨小眼睛,使劲回想,可那些记忆都罩了层雾,他擦不掉看不清。
“我......他们是在矿场工作,我们挤在破沙发上看帝国纪录片,我有个妹妹,先艺很喜欢吃一个牌子的软糖,那个牌子叫、叫......”
他竟然只能想起这么多零碎的细节,他勉强地笑了一笑:“然后,然后我就全忘了。”
他是没有了港湾的小船,在外漂泊,几十年后他终于又拥有了家人,他的血亲姐姐,接着是他眼前这个人,他的伴侣。
奇异的暖流涌动,浓烈的情感如熔浆喷发,他们亲吻了彼此,选择性遗忘了另一个许乐的终身大事。
同一时刻,群会议进行中。
群主逮住了实在困得要命,午间小眯一会儿的那个许乐,迎着对方绝望的眼神,清清嗓子:“我们又不是想害你,只是想请你帮忙调查点事情,对吧,我们还给了你破局的建议,也不会对你的情感指手画脚。今天来,就是和你说一声,让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,群文件里那份调查回联邦后再做,有结果了就在群里冒个泡。好,就到这里,散----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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