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只好自嘲笑笑:“看来自从你退役,文艺中年的多愁善感盖过军.人的杀伐果决。”
“不在战场,我也不想杀你。”杜少卿终是走到他身边,在床沿边坐下,脚步声清脆有力。
“谢当年不杀之恩。”许乐半开玩笑半是认真。
“你早晚会死。”
“这么突然,不是我的风格。”收回目光,许乐盯着天花板看,似是放空大脑。
杜少卿很想回他一句,不是你的风格,然而这是命运的一贯作风。但他从来不相信命定一说,只是平静接受发生在他生命里的一切意外,许乐的来、许乐的走。
他目光落在许乐脸上身上,从轮廓到细节都纤毫毕现,竭尽他的想象巅峰去还原。这是世界上他唯一能给许乐准备的地方了,唯一能再看见对方的地方......鲜活地看见......就在此处,在他的记忆宫殿里,用过往的回忆当材料,塑造这样的一个许乐。
因为他们间什么都不是,情人也不是......谁都不曾属于过谁,所以杜少卿也没那身份立场去参加他葬礼,虽然他从来冷漠肃然的表情和葬礼这种场合再相衬不过。甚至没有恰当合适的理由去他墓前看望,只是每天会往花瓶里放一支白玫瑰。
那个花瓶里放过许乐送他的各种从路边采集而来的小野花,要不就是罕有情调,去小花店给他买的清新花束,他特地查阅过园艺资料,了解如何让它们保持得更久些。
但也逃不过枯萎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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