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地查一查它,对白轩逸来说,这是一步没办法挑出错处的棋;对中央督导组来说,简直是送到脸上的开门红,不爽不错的。
何意羡想说的,太想对他的哥哥一吐而尽。但在此之前,白轩逸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这责任是谁的就是谁的,绝不护短,参与了研究决策的人一个都逃不掉。雨下个不停,何意羡皮鞋里已经灌满了水,走起路叽咕叽咕地响,他漫步雨中,不知道能够回到哪里去。小学老师让他接琳琳,换做别的时间,他冷心冷面的一个人,也许不大可能去接。
何意羡想得心热身热,解开睡衣的扣子,却是一个解不开的扣子。
这一日之间,悲伤的事不止这一件。他回到家,那条叫老白的、陪了他二十年的西伯利亚犬死在地上。何意羡把他接到新家,本意很好,但它见了白轩逸就大吼大叫。兽医验尸,死因是心肌麻痹进而死亡,怒问主人为什么喂狗吃巧克力?何意羡心惊,哪里来的巧克力呢,如果他不赚那么多黑心的钱,谁会上门给他送巧克力!律师徽章模样的巧克力掉在地上,狗舔了一口,去了。这一切都是天意!
“又在乱想。”何峙盖住他的眼睛,看穿了膝上人的所想,“他不是告诉过你,你可以全身而退。”
“他放屁。”何意羡淡然一笑。组长带头包庇,下面工作还怎么干?白轩逸如今处在那个高位之上,一人一个唾沫星子能淹死他,要么当个乱世英雄,要么失败当狗熊,没有中不溜的可能性。视频电话时,白轩逸说什么与他共担罪责,要是死保弟弟,那么哥哥的政治生涯也断送了。
何峙的语气不像有真正的鲜明态度,像只是顺着他的话说:“毕竟,一个无知的人觉得什么都是可能的。”
“他就是个王八蛋。”何意羡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。
“你是认真的。”何峙向他确认,“那么明天我会把他调到他不想去的地方。”
何意羡笑:“那我要不是认真的呢?”
何峙思索片刻:“那么你再寻一会乐趣,也没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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