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楚茗先前寒门学子卖身救母之说,什么烂剧本,何意羡当时潇洒事后一根烟中,努力不笑得好大声。现在看搞不好是真的吗。楚茗也只说过那一次。
车停了,楚茗解开安全带,忽扭头盯着何意羡:“先生,您不下车吗?”
何意羡逼不得已正在回束仇消息,听了心想绝了,最近哪来一个又一个得寸进尺的。楚茗却沉思着说:“还有半个小时,有阮教授的课。”
“阮教授?阮雪榆?”何意羡一惊掀眸。
楚茗没有对视了,垂下眼睛咬着嘴唇:“嗯,阮雪榆教授。精神病研究院院长,我们的神经生化实验室主任。我是他最信任的学生,没有第二个人。”
何意羡正儿八经扬了眉。他是把白轩逸的药打包偷出来了,但鉴定结果落不到特定的某一种上,就知道是确凿不移的精神病,病多得脑子像烧焦了的水果蛋糕。但何意羡方法活,问医院系统调取白轩逸的病史档案,岂料满朝文武吞吞吐吐。什么原因别提了,这个阮雪榆,真是从所未见的犟劲儿大,就他那一关卡住了,拿病人隐私说事。何意羡怒,我们是亲属没知情权吗,但血缘上户籍上都证明不了。这事扯皮好几个来回,闹大了要是白轩逸知道了,更没戏唱。
何意羡眯了眯眼睛,笑道:“小楚,你知道我最喜欢明码标价的东西。只要你的货足够好,我能给出的价钱,是你无法想象的。”
楚茗在他的注视下抬起了头:“白轩逸,AtungBai,身高191厘米,生日9月29日。没有军队服役经历,却精通枪械射击,自由搏击和综合格斗的高手,拥有F16战机驾照,手持军事跳伞、潜水和高级狙击手多个专业证书,熟练掌握多种特战装备操作方法。何律师,这些基本信息我有没有说错?”
何意羡听得快慰,打开车中央扶手箱,取一张盖好印鉴的空白支票:“我要他的档案。”
楚茗却接连两个否定句:“我会给你的,不单单是中美两国的病史档案,而且是白轩逸作为典型重大精神病人从出生开始,直到我们谈话的这一刻的诊疗、护理全记录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楚茗头又低下去,“先生,我要的不是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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