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够了吗?」顾半夏低头拨弄自己的手指,静静听了一会才出声。但她不想再去理会试图狡辩些什麽的人,於是抬头望向陆子熙,「睡不着了,我们去餐厅吧。」
04.
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皆沉默不语,陆子熙推着轮椅,快到餐厅前他才开口,「小姐要吃什麽?」
顾半夏却答非所问,「其实你可以不用一直跟着我,我有手也有脚。」
陆子熙在後头,看不见她的表情。「但小姐您行动不方便。」
「停一下。」
陆子熙依言停下,只见顾半夏拨开毯子倏然站起身,转过身看着他。
「你是不是被别人骂多了也把自己当奴才了,我没名字的吗?不要叫我小姐,我姓顾,名字是半夏,记住了。」
陆子熙见过形形sEsE的人,嚣张跋扈的、表面看似和善却心机深沉的、不谙世事的……却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像顾半夏这样。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很荒诞、因为不想走路而选择坐轮椅的行为很荒诞、喜怒无常的X格很荒诞,但这些荒诞放在顾半夏身上好像一下子合乎逻辑了起来。陆子熙每每对上那双眼就像望进深不可测的海里,难以预测平静的海面下掩藏着的是什麽。
他沉默了半晌,才又重新开口。
「所以你等等吃什麽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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